靜靜的夜空下,我思念著我的故鄉。
箹僜湜暮雲漸散,萬籟寂靜,一輪圓月,亦或是一彎瘦月下,清風相伴,青苔相依,一支悠揚搖曳的笛曲飄幻出心中亙古不變的鄉情,邀約出一首沉在年輪裡最美的歌謠……
故鄉的歌是一支清遠的笛,總在有月亮的晚上響起
收細毛孔。
時光荏苒,白駒過隙,在時光與年華並行的路上,在霓虹與月光相輝的夜裡,在季風與雨水交雜的季節,回首凝望故鄉的歷史,花開花落間,這片安靜的土地也曾經演繹過幾多苦難與淚水,演繹過幾多凋零與滄桑。
我的故鄉不是時尚的流行區,更不是繁華的大都市。這裡沒有酒吧夜市,也沒有喧鬧浮華。這裡是全國唯一的撒拉族自治縣,是十世班禪大師的故鄉,是一片寧靜而又傳統的土地,四面環山,河水奔騰,孕育出了熱情質樸的撒拉民族,孕育出了獨特秀美的自然風光,孕育出了源遠流長的民俗文化,閃爍著絢爛的魅力。
日落桑榆,傳說中太陽從東隅升起,在桑榆落下。
駝鈴曼妙,傳說中白駝從天際走來,在泉旁駐留。
清泉石旁,楊柳蔭下,那一隻潔白如天山雪的石駝一直遙遠著每一個撒拉兒女的思想,感動著撒拉兒女的心靈。駱駝泉——揭開你歲月的面紗,那種神秘的力量讓故鄉的每一位撒拉兒女油然而生出一種神聖、一種莊嚴、一種虔誠、一種敬畏、一種真真切切的期望。
似乎望見了八百年前,幾位聖賢牽著一隻白駝,馱著《古蘭經》從遙遠的天際走來,踏過烈日沙漠,越過雪山草原,淌過長江黃河,終於棲居長眠在與清真寺相伴的街子鄉內,為他們奔波勞累的心安置了一座寧靜的港灣。白駝化為石駝,口吐清泉,洗滌著後世蒙塵的心靈,流轉著故鄉不朽的傳說,那古寺的牆岩上,有生命走過的烙印。
雁聲斷秋,卻怎麼也斷不掉濃蔭的記憶中地平線上的那一池神水——孟達天池。那一池幽幽的冰藍,曾深深震撼過我的內心。那峭立的山峰、林間的飛泉、石縫中的花草、悅耳的鳥鳴、蒼翠的松柏、似錦的繁花,都以一種最原始最真實的形態存在著,讓人不覺感嘆生命竟能如此頑強且又如此多嬌!立足於天池邊,你無需再去想那些愛與恨的交疊,是與非的困擾、名與利的糾纏、生與死的傷痛。你只需輕輕合上雙眼,做一次愜意的呼吸,在天池所賦予你的想像空間裡自由遨翔,這裡萬綠爭春,蘊含了撒拉兒女的多少期盼與渴望。
用手心捧起池水,我似乎感覺到這一池神水中藏著我們不可預期的幸福和秘密。池旁年長的古樹用年輪諦聽著自然的真諦,池水以無數水波微瀾的形式,紀念著一種堅貞和不屈。在陽光的繾綣中,在夕陽的餘輝裡,在黃昏的映襯下,凝視這一抹環山煙雲,才知為何如此戀鬱!在天池所氤氳出的這幅意境悠遠的山水草木畫中,真的願一輩子守在這裡,沉湎在這裡,春夏秋冬,願以一隻鳥的虔誠,朝拜永恆,願以一隻鳥的不懈,守望幸福。
濛濛煙雨,落花蕭蕭下,那清水灣的落霞與孤舟,泥土的馥郁和溫潤點綴著祥和的故鄉。深深的小巷,古樸的庭院,犬吠聲聲,老牛沉吟,流水汩汩,楊柳婆婆,恰似一幅“小橋流水人家”的美畫,南山腳下荒煙蔓草和羊群歡躍的境界另有一派生機,似等待詩人追來。
風又綠了幾春,雨又黃了幾秋,炊煙上下,抖抖歲月的粉塵,故鄉的阡陌像古銅色虯曲的根,在無垠的原野蜿蜒綿伸。快速長高的穀物襯出農人滄桑並質樸憨厚的笑容,他們的皺紋裡泛起微笑的漣漪,麥穗和鐮刀叩響鄉間,延伸出金燦燦的生命顏色。
白鴿掠過長空,青鳥結隊而行,嬌花競相綻放,朵朵微笑,是因為它們和我一樣,深深眷戀著並感謝著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,眷戀著它的寂靜清幽,綠色的蓋頭和白色的頂帽相依在田間歌唱著故鄉,撒拉兒女願做故鄉永恆的歌者。
巍巍積石山下,滔滔黃河水中,我聽見故鄉的歲月滑落在山河中的聲音。峻拔的積石山為撒拉兒女立起堅挺的脊梁,樹起奮鬥的信念;清澈的黃河水為撒拉兒女哺育甘甜的浮汁,孕養肥沃的土地。那一群群遊走於黃河水上的皮筏子客們,乘著歌聲的翅膀,共同建設著自己深愛的故鄉,共同見證著撒拉民族的繁榮,共同詮釋著故鄉的點點滴滴,共同吶喊著,共同信仰著
針灸減肥。
撒拉爾——黃河一樣粗獷的歌。
在草長鶯飛的春季,在驕陽似火的夏日,在花葉飄零的秋夜,在瑞雪冰封的冬天,在淡雅月色與昏黃路燈映襯的夜晚,故鄉的每一個音韻,每一個旋律都以旋轉的姿態在空氣中盤旋飛翔,帶著無聲的呼吸,散發出如流水般眩目的光彩。
邁過夏花的驛站,在秋雨之夜,我用我的真誠,我用我的心,我用淡淡的墨香刻下屬於故鄉的痕跡。
吟唱一首故鄉的歌,就讓彩虹去點綴雨後的信仰,讓撒拉兒女去雕築屬於故鄉的痕跡,讓故鄉的每一天都繽紛如蝶,笑靨如花。